凡煙小說

第 2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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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的金主嗎?

跟這人說話總像猜謎語。

沈知遠經紀人走過來,小聲而快速地對他說了幾句話,鄭清游隱約聽見了采訪之類的字眼。他想自己應該知趣地道別了。

他說:“沈先生,你去忙吧。”

沈知遠帶著歉意沖他笑了一下。

“晚上我們大概會有個飯局,招待杜老板的,你也跟著一起來吧,小清游。”

他親昵地戳戳他的額頭:“別叫沈先生了,那麽見外的。直接叫我知遠就好了。”

19-

晚上訂在城中一家高檔中餐館,一個小包廂。來的人不多,沒有鄭清游想象中的大場面,有他、杜霖和沈知遠,一個副導演,一個不太出名的新人,一個在電影中客串的歌手,還有另外一個出差路過此地的投資人。

菜色不甚正統,改良過的新中餐,但算得上精致。餐桌上另外那個投資人姓黃,與杜霖是認識的,年近五十,一道傷疤從額頭延至臉頰,一身邪氣,看得出是個黑白通吃不好惹的主。他仿佛很中意沈知遠,席間一直打量他,毫不顧忌地問些私人問題,沈知遠圓滑地一一應付過去。酒過三巡,黃老板開始借酒撒瘋,肆無忌憚地去拉沈知遠的手。

沈知遠試著推拒,那只手卻像黏在他身上一樣。他無奈說:“黃老板,您喝多了,讓司機早點送您回去吧。”

黃老板呵呵地笑著:“我司機下班了。小沈,今天勞煩你給我當一回司機怎麽樣?”

他一邊說,手一邊暗示性地在沈知遠大腿上滑動。沈知遠皺眉,借口說要去洗手間,黃老板立馬緊緊貼上去說正好我也想去,可惜一個外國字也不認識,能不能勞沈大明星給我指一指。

真是一場好戲。

鄭清游看看杜霖。他面無表情,手上夾著一支煙,就座以來他不曾正面同沈知遠說過任何一句話,位子也排得很遠。他左手邊坐著電影的中方副導演,此時那人正同他侃侃而談本國電影的發展前景,杜霖聽得認真,仿佛全然沒有註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。

歌手在同小明星劃拳,兩人玩得不亦樂乎。那個歌手在腦後梳了一個小辮子,鄭清游沒有錯過他偶爾擡頭看沈知遠的表情,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
餐桌上眾人都像看不到這一幕似的,其樂融融。

鄭清游在心裏默默嘆氣。

自從上一次聚會的不愉快後,他對所有同杜霖一起出席的場合都敬謝不敏。即使今天沈知遠相邀,他原本也是不想來的。他覺得在酒店吃外賣披薩看電視都比應付這些人好太多。

鄭清游站起來對杜霖說:“我剛才喝的有些多了,頭暈得很,想去外面走走。”

杜霖擡眼看他: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
鄭清游擺手說:“你別動了,我只是轉一轉。很快就回來。”

他穿過外面大廳裏一張張桌子,走到門外。這家餐廳今晚客滿為患,十分吵,吵得簡直對不起它的價格。中國人在的地方總是特別吵鬧。大家總要說很多話,拐著彎地說,大著嗓門地說,像要把每一句話都灌進聽者的腦子裏。長而無用的鋪墊和口不對心的廢話是這類談話永恒的特征。

可真到了該說話的時候,又好像變成了傻子,一個個爭先恐後裝起啞巴來。

月亮十分大,十分圓,十分明亮。這是一個仲夏的無風的夜晚。

鄭清游想起來,他跟著杜霖也快有一整年了。

他在餐館外面站了很久。天氣很熱,身上逐漸浮了一層薄汗,黏糊糊的很不舒服,但他沒有想回去的意思。

過了片刻他看見黃老板出來,喝得醉醺醺,腳步有些虛浮,臂彎裏摟著一個年輕男孩子,看輪廓像是混血。他們一同上了一輛停在角落裏的黑色轎車。

鄭清游想他們也差不多該吃完了。他換了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,從餐館門口出來的人不會特意看向這邊,他卻能把一切都收入眼簾。他看見杜霖走出來,沈知遠跟在他旁邊,略微落後半步的距離,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。

沈知遠笑著說:“你還真是同從前不一樣了。”

杜霖聲音很冷:“我本來以為你是個懂事的。”

沈知遠表情戲謔:“是,你身邊的人個個懂事。我當初怎麽沒看出來,原來最討你喜歡的其實是最不懂事的那個。是因為帶勁嗎?還是膩了換換口味?”

杜霖停了腳步看他。

沈知遠唇角的笑收起來。

他轉到杜霖面前,正對著他的臉,眼中閃動著不善的光芒:“我就是不明白。我也沒想過再圖別的,擺平那姓黃的不過是杜大少一句話的事。出來玩玩,誰也不當真,說了能怎麽樣?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的事。一夜夫妻還有百日恩呢。”

杜霖嗤笑了一聲:“沈知遠,你腦子糊塗了,同我講什麽一夜夫妻?按你的理,跟誰睡一睡都要還舊情,我下半輩子還做不做事了?”

沈知遠說:“我從前跟你可沒見你少護過老相好,現在是怎麽樣,轉性了?就那麽顧著家裏那個小玩意?杜老板,這可不像你。”

他目光往遠處一掃,突然看見墻邊一個身影,餘下的話止住了,眼神也恢覆正常,喊了一句:“小清游。”

鄭清游只好走出來。

杜霖轉頭看著他,一臉陰鷙,山雨欲來。沈知遠臉上再次帶了點活潑的笑意,溫和地說:“小清游,抱歉,晚上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
不等鄭清游回答,杜霖眼睛危險地瞇起,一把拽過鄭清游的手,搶在他開口之前說:“沈知遠,我警告你。你離他遠一點。”

他們之間劍拔弩張,鄭清游識趣地閉上嘴。

沈知遠冷冷地反問:“這麽避之不及,難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嗎?還是說,怕我講什麽不中聽的話臟了你小寶貝的耳朵?”

“沈知遠,適可而止。別逼我撤你的戲。”

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僵持。

沈知遠向後退了一步。

“我真心想跟小清游交個朋友也不行嗎?”

杜霖慢慢地說:“你帶著你的‘真心’滾遠一點,對你對他都好。——我最後說一次,不要自作聰明。”

他不再管沈知遠,拉著鄭清游就走,打開車門把他塞進去。鄭清游反應不及,歪在後座上楞楞地看他。

杜霖劈頭蓋臉地問:“怎麽在外面待那麽久都不回去?”

“……”

鄭清游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,說:“我不喜歡待在那裏。”

“不喜歡,下次就別去了。”杜霖坐進來,一手環住他的肩。

車子在夜色中發動,過了幾分鐘鄭清游側過臉問:“沈知遠,他和那個黃老板……”

杜霖低聲說:“這些事同你沒關系。不要多想。”

停了片刻他伸手撥了撥鄭清游的耳朵,又說:“你不要和沈知遠走太近。他這人會算計得很,心機也重,在娛樂圈早混成精了,遠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和善。”

鄭清游唔了一聲算是回應。

混成精有什麽用呢?沒有了背後靠山,一樣躲不過任人魚肉的下場。

他對沈知遠並無多少好感,除了先後跟著同一個男人以外,他們也沒有什麽交集。但在這一刻鄭清游奇異地有了一種物傷其類的感覺。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人人愛做,因為沒有風險,他自己也不是沒遇到過。沈知遠的今天就是他的昨天。

也未必不是他的明天。

杜霖摟緊他,手從上衣下擺伸進去輕輕撫摸他側腰,鄭清游掙了一下說:“別摸了,剛才出了一身汗,臟。”

“不要緊。”杜霖索性把頭也埋進他頸窩,鄭清游身上有種植物的清新香氣,混合著淡淡的汗味,他覺得這氣息格外誘人。

杜霖低頭舔舐鄭清游的鎖骨,像吃冰淇淋一樣饒有興味地品嘗這個部位,手指隔著衣服時輕時重地揉`捏他胸前的突起。鄭清游呼吸急促地捉他的手,低聲埋怨:“別動,司機還在呢。”

杜霖悶悶地笑,伸手解了鄭清游腰帶,把他性`器從內褲裏掏出來,輕輕撫弄。鄭清游罵了他兩句,見他不為所動,也就閉上眼任由他動作了。杜霖動作熟稔地玩弄著柱身和頂端,不時揉`捏下面兩個囊袋,指尖劃過前端的小孔,鄭清游手環著他的脖子,在他耳邊輕輕地喘息著。

一會兒功夫他就射了,杜霖滿手都是白濁的液體,他惡趣味地塗了一些在鄭清游嘴唇上,鄭清游張嘴狠狠咬住他食指,怎麽也不松口。

杜霖嘶嘶地倒吸氣,一邊還打趣說:“這麽饞肉?哥哥換根大的餵你吃好不好?”

流氓本色。

鄭清游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
杜霖笑著摸摸鄭清游的臉。高`潮後他臉上帶著饜足的表情,懶懶散散地坐在那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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